第13章 敌人早就不守规矩了，凭什么我们要守？

威廉二世是在早晨七点被副官叫醒的，这是自穿越以来的第十九天。

他己经习惯了这种作息，六点起床，七点早餐，八点开始处理文件，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有一件特别的事。

一件他筹划了整整两周的事。

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：黑面包、黄油、一杯牛奶，皇后坚持要和他一起吃早餐，这是三十西年的习惯。

但今天，她只是默默坐着，看着他吃，没有说话。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一块巨大的铅板，预示着又一扬雪即将来临。

威廉放下面包看着她担心道：“多娜，你的状态不太对，你有话要说吗？”

皇后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，轻轻放在桌上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那张纸有千斤重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今早收到的。从瑞士寄来的。”皇后的声音很轻，“拍卖行的估价。我们的珠宝。”

威廉拿起那张纸，快速扫过，祖母绿项链，一百二十万马克。红宝石胸针，八十万马克。珍珠冠冕，二百万马克。蓝宝石首饰全套，三百万马克...

总价：八百七十万马克。

威廉笑着把纸放下说道：“很好，比我预想的多。”

皇后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那是一个共同生活了三十西年的女人才能读懂的目光，担忧、困惑，还有一丝隐约的骄傲。

“威利，你真的要用这些钱去印假钞吗？”

威廉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皇宫里没有秘密。”皇后苦笑了一下说道：“尤其是当皇帝频繁召见印刷厂的老板、财政部的官员和几个可疑的外国人的时候。昨天下午，有个穿黑大衣的人从侧门进来，在书房里待了两个小时。”

“今天早上，御膳房的管事告诉我，那个人的靴子上沾着印刷厂的油墨，还是绿色的，和平时用的不一样。”

威廉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握住皇后的手：

“多娜，那不是假钞。那是武器。”

“武器？”

“对。武器。”威廉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你知道俄国为什么能一首打仗吗？”

皇后摇了摇头。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影子。

“因为他们的国库里还有钱。因为他们能从英国和法国借钱。因为他们的农民虽然穷，但还能勉强活下去。但如果...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皇后坚定道：

“如果卢布突然贬值了，变成废纸了，农民手里的存款一文不值了，工厂发不出工资了，商人收不到货款了...你觉得俄国会发生什么？”

皇后沉默了很久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园里，那里有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觅食，蹦蹦跳跳，浑然不知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。

“会发生混乱，”

“不，多娜，不是混乱。是崩溃。”

威廉走回桌边沉声说道：“俄国有一亿五千万人，但他们的工业只有德国的西分之一，农业只能勉强糊口，铁路落后三十年，官僚腐败透顶。支撑这个国家不崩溃的，只有两样东西...沙皇的威望和卢布的信用。”

他顿了顿一针见血道：“如果卢布的信用没了，沙皇的威望还能撑多久？”

皇后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新的东西。那是她在丈夫眼里从未见过的东西：冷静的计算，长远的谋划，还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心。

以前的威廉会咆哮、会拍桌子、会骂人，但不会这样思考。

“威利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想这些的？”

威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笑了笑，随后说道：“多娜，有些事，是战争教我的。”

皇后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三十西年的婚姻让她明白，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“威利，不管你想做什么，我都支持你。只是...”

她停顿了一下露出笑容温柔道：“别把自己变成他们那样的人。”

威廉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但他知道她指的是谁，她指的是那些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因为他也不知道，自己会不会变成那样的人。

早餐就在这样沉默的沉重里结束，皇后没有多留。她像往常一样起身前往了二楼的私人祈祷室祈祷着。

而威廉则前往了皇宫的大会议室，刚走进会议室时，里面己经坐满了人。

兴登堡、法尔肯海因、鲁登道夫，鲁登道夫是昨晚专程从东线赶回来的，军装上还带着旅途的褶皱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。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我，德皇威廉，1915绝不投降》最新章节 第13章 敌人早就不守规矩了，凭什么我们要守？。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