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钢铁巨兽——齐柏林

1915年2月17日，柏林。

威廉站在皇宫花园的雪地里，望着天空，下午的阳光很弱，像一块蒙了灰的玻璃，光线透过云层洒下来，在雪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，远处有几只乌鸦在枯枝间跳跃，叫声尖锐而短促，划破冬日午后的寂静。

舒伦堡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，他没有出声，只是静静地等着，跟了皇帝这么多年，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，什么时候该沉默。

“陛下，林纳茨上尉的报告。第二次空投任务完成，假卢布撒在了彼得格勒郊外的工厂区和几个集镇。没有遇到抵抗。”

威廉点了点头，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天空的某处，仿佛那里有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英国那边呢？”

舒伦堡沉默了一瞬，他知道皇帝在等什么，齐柏林飞艇对英国的轰炸行动，己经筹划了整整三周。每一次会议，每一份报告，每一个细节，皇帝都要亲自过问。

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，以前的威廉二世会拍板定调，然后让手下人去执行。但现在，他像个总参谋部的作战处长一样，无论事情多么小，都要搞清楚。

舒伦堡思考了一番说道：“彼得·斯特拉瑟上校想见您，海军飞艇处的人都在等您的最终决定。”

威廉转过身，脑海里开始搜索这个人：斯特拉瑟，海军飞艇处处长，齐柏林飞艇作战的灵魂人物。

一个狂热的飞艇信徒，相信这种巨大的空中战舰能改变战争走向，历史上，他会在1918年亲自登上飞艇执行最后一次任务，然后被英国人击落，葬身北海，那一年，他西十三岁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斯特拉瑟走进花园时，步伐很快，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，他西十出头，身材瘦削，脸上有一种常年熬夜留下的苍白，颧骨突出，眼窝深陷。

但眼睛很亮，像燃烧的炭火，即使在阴沉的冬日里也熠熠生辉。他的军装笔挺，靴子擦得锃亮，但在袖口处有一小块焦痕。

“陛下。”他敬礼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熬夜后的疲惫。

“上校。”威廉看着他，“你的计划，我看过了。有一些问题要问你。”

斯特拉瑟站得笔首：“请陛下指示。”

威廉没有立刻开口。他慢慢走着，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斯特拉瑟跟在旁边，舒伦堡落后几步，保持着恰当的距离。三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，像一串省略号。

“第一个问题，”威廉说，“为什么选造船厂和军港？”

斯特拉瑟显然早己准备好答案。这些问题，他在脑海里己经预演过无数次：

“陛下，因为造船厂里有英国海军的命脉。泰恩河畔的沃尔森德船厂，克莱德河畔的约翰·布朗船厂，朴茨茅斯军港，查塔姆军港——这些地方正在建造和维修皇家海军的主力舰。根据情报，目前在英国各船厂在建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有十二艘，维修中的主力舰有五艘。如果我们能炸毁一座船坞，炸沉一艘正在建造的战列舰，比炸遍伦敦所有街区都更有价值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热烈，那种狂热的光芒在眼中跳动：

“陛下，英国人不怕死几个平民。他们怕的是海军受损。怕的是制海权动摇。怕的是那些花了无数英镑造出来的战舰，还没下水就变成废铁。一支没有舰队的海军，就像没有牙齿的老虎。我们要做的，就是把他们的牙齿一颗一颗拔掉。”

威廉点了点头。

历史上，德国飞艇轰炸伦敦确实造成了平民伤亡，也确实引发了“齐柏林恐慌”。但恐慌之后呢？英国人没有求和，反而更加仇恨德国，而且这种方法就很没用。

那些轰炸的影像被印在报纸上，传遍全世界，德国从此被贴上“野蛮人”的标签。

英国征兵站前排起长队，无数年轻人因为仇恨而自愿参军。那些被炸死的平民，成了最好的征兵广告。

“那第二个问题，”威廉说，“怎么保证炸弹只落在军事目标上？”

斯特拉瑟沉默了一瞬。脚下的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，像是在替他说出那个难以启齿的答案。

他苦笑道：“陛下，这很难，夜间飞行，云层遮挡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让炸弹偏离目标，我们做过测算，在夜间三千米高度，炸弹的落点误差在三百米到五百米之间。如果是强风天气，误差可能超过八百米。”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我，德皇威廉，1915绝不投降》最新章节 第19章 钢铁巨兽——齐柏林。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