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战争结束了

上午九点，贝尔格莱德以南，亚历山大·卡拉格奥尔基维奇亲王站在一座小山上，望着北方的天空，他清楚的知道炮声还在响，德国人正在渡河，贝尔格莱德正在燃烧，黑色的烟柱从城市各处升起，在灰白的天空中拧成一股股粗大的绳索。

他能看见那些火焰在屋顶上跳动，能听见那些爆炸声在城市里回荡，能闻到那些焦糊的气味随风飘来。

他是塞尔维亚的王储，年近二十七岁，但己经打过两场战争，在巴尔干战争他带着士兵冲在机枪前面。

第一次世界大战，他在前线待了整整八个月，和士兵们一起吃黑面包，一起睡泥坑，一起在战壕里发抖。

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。德国人不会放过塞尔维亚，就像读者不会放过作者更新一样，他们等这一天，等了八个月，现在，他们来了。

“殿下，”参谋跑过来，满脸是汗，军装上沾着泥巴，“德军己经渡过河了，至少两个师。正向贝尔格莱德推进。我们的部队伤亡很大，第一道防线己经...”

亚历山大点了点头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握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。“保加利亚那边呢？”

“保加利亚第一集团军今早越过边境，正在向尼什推进。沿途抵抗微弱，我们的部队都调到北边去了，保加利亚人推进很快，先头部队己经推进了二十公里。”

亚历山大沉默了一会儿，他在心里快速计算，北边，德国人的两个师还在不断增加。

东边，保加利亚人一个集团军，至少八万人，西边，奥匈人也在蠢蠢欲动，三面夹击，二十万人对三十万人，根本不占任何优势，现在的他们弹药不足，补给被切断，就连援军都不会来了。

“殿下，”参谋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
亚历山大望着那些燃烧的方向，他想起 1914 年，塞尔维亚人两次打败奥匈，全欧洲都在欢呼 “小国打败大国” 的神话。

他想起那些牺牲的士兵，那些欢呼的人群，那些以为胜利就在眼前的人，可现在神话破灭了，德国人来了...

“告诉部队，边打边撤。”

他绝望又平静地说道：“向南方撤。向萨洛尼卡方向撤。能撤多少撤多少。”

参谋愣了一下，声音发颤：“殿下，贝尔格莱德...”

“贝尔格莱德还能再夺回来！”

亚历山大打断了他，目光依旧望着北方燃烧的首都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可塞尔维亚的士兵死光了，就什么都没了，传令下去，全军今夜开始突围，带不走的重武器全部炸毁，优先带走伤员和军旗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参谋，那双二十七岁的眼睛里，有一种比年龄更苍老的东西。

“但塞尔维亚人还要活下去。只要还有人活着，只要还有军队在，我们就能打回去。现在...撤。”

参谋敬礼，转身跑开。

亚历山大独自站在山上，望着那些正在燃烧的方向，风从北边吹来，带着焦糊的气味，带着炮火的余温，带着那些正在死去的人的无声呐喊。

3月14日，多瑙河南岸的塞尔维亚阵地，德拉甘·斯托扬诺维奇上尉趴在战壕里，望着那些正在涌上来的德国人。

他己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两天两夜，这期间他没有合眼，没有吃东西，只喝了几口从水壶里倒出来的凉水。

他的步枪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夹，手枪里还剩三发子弹，手榴弹早就扔完了，他的身边，原来有一个排的士兵，三十个人。

现在，还能喘气的不到十个。有人躺在战壕里，身上裹着带血的绷带，呻吟着。

有人趴在胸墙上，一动不动，眼睛睁着，瞳孔己经散了，有人靠在战壕壁上，手里还握着步枪，但枪膛里己经没有子弹了。

但德国人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，这这会功夫德国人又来了，斯托扬诺维奇看见那些灰蓝色的身影在山坡上移动着，像永远打不完的潮水一样。

他们端着步枪，猫着腰，踩着那些被炮弹炸烂的泥土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他们的钢盔在阳光下闪着光，他们的刺刀在晨雾中泛着寒光。

斯托扬诺维奇回头看了一眼，身后，己经没有援军了。团长昨天下午就带着最后的预备队上去了，再也没有回来，营长今天早上被打死了，连长昨天就死了。现在，他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军官。

他转过头，看着那些正在靠近的德国人，又看了看身后的士兵说道：“兄弟们，还有子弹吗？”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我，德皇威廉，1915绝不投降》最新章节 第29章 战争结束了。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