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和导师的首次交锋
咖啡馆里灯光昏黄而温暖,照在列宁的脸上,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种奇怪的柔和,那张脸比威廉在历史照片上见过的更瘦,颧骨更突出,眼窝更深陷。
流亡的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,不是仅仅是饥饿的痕迹,而是那种长期睡不好觉、担心明天、不知道自己的事业会不会有结果的人特有的痕迹。
但他的眼睛并不柔和,那双眼睛盯着对面的陌生人像猎手盯着突然闯入领地的猎物,在黑暗中闪着光。
威廉没有躲开那道目光,他静静坐着眼底藏着一丝复杂的怅然,望着眼前这个人。
弗拉基米尔?伊里奇?乌里扬诺夫,世人日后只会记住他的化名:列宁,在另一个时空里,他是搅动亚欧格局的革命舵手,是十月革命的总策划,是让整个旧欧洲寝食难安的存在。
可当下他只是个漂泊在外的流亡者,辗转于瑞士的流亡街巷,靠着微薄稿酬与党内接济度日,居所简陋终日埋首文稿与论战。
旁人只当他是偏执的文人,但无人知晓这位落魄的枭雄,早己织好了日后推翻帝国的暗网,只需要一场更大战火,就能引燃整个俄国。
威廉看着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咖啡很苦,带着一点焦糊味,像是煮过太多次、放在火上太久的味道。
但他没有皱眉,反而觉得比皇宫里的那些精致饮品更真实,皇宫里的咖啡是用最好的豆子,最精确的温度,最讲究的工序煮出来的,每一杯都一样,每一杯都没有意外,而这杯咖啡就有些意外,就像他面前的这个人一样。
“乌里扬诺夫先生,”他说着,但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和二十世纪最危险的人对面而坐的人。
“或者应该叫你列宁同志?”
列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声音不高,但很强硬的说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我在瑞士用的化名都比这个隐蔽,看来你要么是眼线,要么是闲得发慌的空想家。”
威廉见状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白纸小扇、一副圆框墨镜,只见他戴上小墨镜,摇着扇子慢悠悠道:
“我知道很多事,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前知两千年,后晓一百年,就没有我不知道的,哼哼哼~”
列宁满脸警惕+无语+害怕的在一旁看着,心里暗自琢磨:要不要离这个疯子远一点时,却发现威廉己经将东西放回口袋里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,故意添了句调侃:“至少比某些人强,躲在图书馆里写小册子,写得再好,也传不到俄国工人手里,毕竟你连一张能安全寄信的邮票都凑不齐,不是吗?”
听到这,之前的情绪瞬间清空列宁指尖猛地一沉,眼神更冷:“总比你这种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强,我写的每一个字,都是给工人阶级的火种;你呢?穿得这么体面,喝着咖啡说风凉话,怕不是哪个家本兹的走狗,来消遣我这个流亡者?”
“比如,我知道你正在写一本书,关于国帝主义,关于本兹主义的最高阶段,关于战争为什么会爆发,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威廉没接他的话,慢悠悠抛出筹码,故意顿了顿,补了句,“哦对了,你卡在‘垄断本兹与战争的关联’那一段了,因为你缺德国总参谋部的绝密数据,那些你在苏黎世图书馆查破头也找不到的东西。”
列宁的眉毛动了一下,语气里的锐利又添了几分:“你倒是知道得清楚,怎么?想拿几页破数据,就换我对你放下戒心?我告诉你,就算我写不出来,也不会接受家本兹的施舍,更不会和你这种身份不明的人做交易。”
话是这么说但列宁心里暗暗想道:那本书他确实在写,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他在苏黎世的图书馆里查资料,做笔记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,准备等写完后再找地方出版。
那些笔记塞满了三个大文件夹,按字母顺序排列,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。这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?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,当他在苏黎世的公寓里对着稿纸发呆时,也是用同样的节奏敲着桌面,
想到这列宁嘴里还低声怼了一句:“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,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告诉我,我该怎么把文稿送回俄国,而不是在这里说废话。”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我,德皇威廉,1915绝不投降》最新章节 第34章 和导师的首次交锋。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