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西线战事
“冲!”舒伦堡大喊一声,身后的士兵们迅速从泥地里爬起来,端着枪,冲进那个缺口。
他们冲得很快,快得根本顾不上脚下的泥,顾不上身边的战友,也顾不上前方有没有子弹,他们只是一味冲,冲,冲。
俄军还没反应过来,他们正在唱歌,在骂人,在吹牛,在抽烟,爆炸声把他们从日常中震醒,但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等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,德军己经冲进了战壕。
刺刀捅人,枪托砸头,玉面手榴王,战壕里顿时乱成一团,有人惊慌下开枪,但不知道朝哪里开,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,照亮了那些扭曲的脸。
有人逃跑,但跑不了几步就被追上,从背后被刺刀捅穿,有人投降,举着双手,跪在地上,喊着“不要杀我,德意志万岁”。
但德国人顾不上俘虏,只是继续往前冲,踩着那些跪着的人,跨过那些倒下的尸体。
舒伦堡冲在最前面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只知道他必须跑到俄军的炮兵阵地那里,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炸掉那些该死的炮。
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,嗖嗖的,像一群看不见的蜜蜂。有人在他身边倒下,闷哼一声,再也没有起来,他没有停,甚至没有看。
他终于冲出了战壕,冲上了一片开阔地,俄军的炮兵阵地就在前面,不到两百米的距离。
不远处俄军的那些炮还在发射,轰隆隆地响着,炮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,炮手们光着膀子,扛着炮弹,在炮位之间跑来跑去,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。
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前方,在那些正在进攻的德军步兵身上,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面摸上来。
舒伦堡从腰间拔出信号枪,朝天空打出一发红色信号弹,信号弹升上天空,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,那是请求炮击支援的信号。
几秒钟过后,德军的炮也响了,炮弹从后方呼啸而来,精准地落在俄军的炮兵阵地上。
爆炸声此起彼伏,炮架被掀翻,弹药被引爆,士兵被炸飞。那些光着膀子的炮手在火光中奔跑,惨叫,倒下。
一门炮被炸上了天,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,重重地砸在地上,炮管扭曲变形,像一根拧过的麻花。
舒伦堡趴在泥地里双手抱头,听着那些爆炸声,泥水浸透了他的军装,冷得刺骨,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什么也听不见,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场赌博他赌赢了。
很快俄军撤退了,舒伦堡站在小镇的广场上,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房屋,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,看着那些疲惫不堪但还活着的士兵。
火光照亮了半边天,把那些残垣断壁的影子拉得很长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,混在一起的味道让人闻着想吐。
他的团,两千八百人,现在只剩下一千二百。一千六百人死在这条通往华沙的路上,他的副官死了,那个跟了他三年的年轻人,在冲出战壕的时候被一颗子弹打中了额头,连喊都没喊一声就倒下了。
他的三个连长死了两个,一个被炮弹炸断了腿,没等医护兵来就断了气;一个被机枪打穿了胸口,死的时候还握着枪,手指僵在扳机上。
他的排长们,那些从士官学校毕业、被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,死了一大半。但路打通了。
“上校,”参谋走过来,递给他一份电报,声音沙哑道:“鲁登道夫将军的电报命令我们继续前进,天亮前必须抵达华沙外围。”
舒伦堡听到后接过电报看了一眼,然后把它折好,放进胸前的口袋里。
他站在那里,望着那些疲惫的士兵,那些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的人,那些坐在路边包扎伤口的人,那些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的人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休整一小时。一小时后出发。”
参谋愣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。“上校,士兵们己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舒伦堡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但俄国人也不会合眼,谁能在累的时候多走一步,谁就能赢。让他们睡一小时,一小时之后,叫醒他们。”
参谋见状只好敬礼转身离开。
而舒伦堡还站在那里望着南方,华沙的方向,天边己经微微发白。
他想起自己的父亲,老舒伦堡,1870年在色当打过仗,跟着毛奇元帅冲锋陷阵,亲眼看着拿破仑三世投降。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我,德皇威廉,1915绝不投降》最新章节 第40章 西线战事。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