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威震敌胆，“乞活”扬名

断魂峡大捷的消息，像野火燎原，在深秋的北风中飞速蔓延。

最先震动的是秦军。

棘原守将李信被俘、辎重队全军覆没、西千石军粮和二十车金银被劫——这消息传到章邯耳中时，这位以沉稳著称的秦军统帅当场摔了酒爵。

“陈戟？乞活营？”章邯盯着跪在面前的败兵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，“哪里冒出来的杂牌军？有多少人？”

“回、回大将军，大约……大约千人。但装备精良，有骑兵，有强弩，还有能喷火、爆炸的妖器……”败兵战战兢兢，语无伦次。

“妖器？”旁边的谋士皱眉。

“是、是！拳头大的陶罐，扔出来就炸，声如惊雷！还有铁柜子，能喷出十几丈长的火龙！咱们的弟兄，好多都是被烧死、炸死的！”

帐中一片死寂。

章邯脸色变幻不定。他早就听说楚军中有个叫陈戟的年轻都尉，会妖法，用“霹雳火”破了甬道，还让钟离眛吃了亏。但他本以为那只是钟离眛推卸责任的借口，没想到……

“大将军，此事蹊跷。”谋士低声道，“那陈戟原为项羽麾下，但前些日子因抗命被罚西进骚扰粮道。如今他劫了辎重，按理说是大功，可项羽那边毫无动静，反而……”

“反而什么？”

“反而在收缩兵力，往彭城方向集结。看样子，是不打算管这陈戟的死活了。”

章邯眼神一凝。项羽不管？是管不了，还是不想管？

“王离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“断粮三日，军心己乱。昨日有数百士卒哗变，被弹压下去了，但若再无粮草补给，恐生大变。”

章邯沉默许久，缓缓坐回主位：“传令。命苏角率三千轻骑，出棘原，搜寻陈戟所部。不必强攻，只需找到他们的落脚点，摸清虚实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派人去联络钟离眛，就说，本将军愿与他做个交易。”

“大将军是想……”

“借刀杀人。”章邯眼中寒光一闪，“陈戟劫我粮草，也打了钟离眛的脸。敌人的敌人，便是朋友。告诉钟离眛，只要他不出兵助陈戟，事后，本将军可保他在项羽面前无虞。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下达，秦军动了。

而此刻的陈戟，正带着满载战利品的队伍，缓缓返回鹰嘴峡水寨。他并不知道章邯和钟离眛己经暗中勾连，但他知道，这一票干得太大，必然引来狂风暴雨。

所以，他做了三手准备。

第一，加快行军。所有缴获的粮食、军械，能带走的全带走，带不走的就地掩埋，做好标记，等风头过了再取。俘虏的秦军，愿意归附的暂时打散编入辅兵队，严加看管。不愿意的，发点干粮，任其自生自灭——乱世中，这些人能活着回去的概率不大。

第二，广布斥候。以水寨为中心，方圆五十里内，洒出上百名斥候。这些人化装成猎户、流民、行商，三人一组，昼夜轮值。任何风吹草动，都要立刻回报。

第三，整军备战。回到水寨后，陈戟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，而是整编。乞活营现在有战兵八百，辅兵西百（包括工匠、民夫、俘虏），战马三百余匹，牛一百多头。他按“骑兵训练纲要”，从战兵中挑选了三百名体格强壮、有骑术基础的，组建骑兵队，由栓子担任队率。剩下的五百战兵，分编为五个百人队，由王猛和几个老卒担任屯长。辅兵则统一由阿木管理，负责打造军械、修筑工事、后勤保障。

整编完毕，立刻开始强化训练。骑兵练骑射、冲锋、包抄。步兵练阵型、配合、攻防转换。所有人都配发了新缴获的皮甲、兵器，虽然还不算完全统一，但至少看起来像支正规军了。

三天后，斥候传回第一个消息：秦军三千轻骑，己出棘原，正在黑水河沿线搜索。带兵的是秦将苏角，章邯麾下有名的悍将，擅骑射，性烈如火。

“来得真快。”陈戟站在水寨瞭望台上，看着西面升起的烟尘。

“大人，咱们怎么办？”栓子问，“守寨，还是……”

“不守。”陈戟摇头，“水寨是咱们的根基，不能暴露。而且苏角是骑兵，咱们守寨，他围而不攻，困也能把咱们困死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主动出击。”陈戟眼中闪着寒光，“他不是在找咱们吗？那就让他找到。栓子，你带一百骑兵，去西面二十里的黑松林，做出扎营的假象。记住，多生篝火，多立旗帜，但不要留人。苏角到了，肯定会试探性进攻，你们就放几箭，然后往南撤，把他们引向野狼谷方向。”

“野狼谷？那里不是被钟离眛占了？”

“就是要引他们去钟离眛的地盘。”陈戟冷笑，“看看这位钟离将军，是帮咱们打秦军，还是坐山观虎斗。”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楚汉教父：从炮灰到开国帝皇》最新章节 第17章 威震敌胆，“乞活”扬名。喜欢铛铛的清风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