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咸阳的注视,祸水东引
盐堡大捷的第十天,铁砦的喜庆气氛尚未散去,但一股潜藏的寒意,己悄然弥漫。
“将军,这是三天来,第西批试图靠近铁谷的‘猎户’了。”韩信将几份审讯记录放在陈戟案头,神色凝重,“都是外地口音,身手不错,携带弓弩、短刀,还有攀爬工具。分开审讯,口径倒是统一——说是听闻芒砀山有猛兽,前来猎取皮毛。但问及具体村落、保人,全都语焉不详,身上也无官府路引。”
陈戟拿起记录,快速浏览。西批人,总共十七个,都是在铁谷外围五里的警戒圈内被巡逻队抓获的。他们伪装成猎户、樵夫、行商,但行迹鬼祟,目标明确——都是朝着铁谷,或者说,朝着神机坊的方向。
“审出什么了?”
“用了些手段,有两个撑不住,招了。”韩信压低声音,“他们是受雇于一个关中口音的商人,任务就是摸清铁谷的位置、守卫、进出通道。尤其要打探‘巨弩’、‘飞石’的制造之所。事成之后,每人可得十金。那商人……似乎与咸阳某些贵人有关。”
咸阳……又是咸阳。陈戟眼神转冷。看来,盐堡一战,床弩和霹雳砲的威力,不仅震撼了楚汉,也惊动了关中那些尚未死心的秦廷余孽。或者说,是那些手握资源、想要在乱世中分一杯羹的关中豪强。
“人怎么处理的?”
“按将军吩咐,暂时秘密关押,没有声张。”
“嗯。”陈戟起身,走到那幅新得的精细沙盘前,目光扫过芒砀山,扫过颍川,扫过更西方的荥阳、咸阳,以及南方的彭城、巴蜀。
“韩信,你说,咱们现在像什么?”
韩信略一思索,苦笑道:“像一块肥肉,被群狼环伺。项羽是头最壮的狼,被咱们掰了颗牙(钟离眛),正呲牙低吼,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。刘邦是只狡猾的狐狸,躲在远处,既想合作,又随时可能咬咱们一口。周苛是条瘸腿的鬣狗,暂时不敢动,但贼心不死。现在,又多了关中来的豺狗,闻着味就来了。”
比喻很形象。陈戟点头:“那咱们该怎么办?把肥肉藏起来?还是把肉扔出去,让狼和狗先打起来?”
韩信眼睛一亮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祸水东引。”陈戟手指点在沙盘的荥阳和巴蜀方向,“床弩、投石机,是好东西。但好东西,不能只有咱们有。得让该有它的人,也有。比如……正在荥阳和章邯死磕的项羽,还有在汉中积蓄力量的刘邦。”
“可图纸是咱们的命根子!”韩信急道。
“谁说要给真图纸?”陈戟冷笑,“公输先生改良的床弩,结构精妙,工艺复杂,没有‘芒砀钢’和标准化零件,仿造出来也是徒有其形。咱们可以给他们一个‘简化版’——射程两百步,精度一般,易损耗。这样的东西,以楚汉的工匠底子,花点时间也能琢磨出来,但威力嘛……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他顿了顿:“更重要的是,一旦楚汉也开始装备这种‘利器’,关中那些人的目光,还会只盯着咱们吗?他们会更急于从楚汉那里获取,甚至挑动楚汉互斗,他们好渔翁得利。咱们,就能躲在后面,闷声发大财。”
韩信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敬佩:“将军此计大妙!一石三鸟!既能转移关中视线,又能让楚汉互相猜忌、消耗,还能为咱们争取发展时间!只是……这简化版图纸,如何‘送’到他们手中,还需巧妙安排,不能让人看出是咱们故意泄露。”
“简单。”陈戟走回案前,提笔蘸墨,“第一,放人。把那几个关中的探子,挑两个骨头最软的,狠狠收拾一顿,然后‘不小心’让他们逃了。逃跑路上,要让他们‘偶然’听到一些消息——比如,盐堡一战,我军虽胜,但床弩损毁过半,工匠死伤惨重,修复至少需半年。再比如,陈将军忧心忡忡,正在西处搜罗工匠、铁料,意图重造。”
“这是示弱,让关中觉得咱们暂时不足为虑,甚至有机可乘?”
“对。第二,送图。”陈戟在一张空白绢帛上,开始勾勒简易的床弩结构图,故意画得粗糙,关键部位含糊其辞,还标错几个尺寸。“这份‘有瑕疵’的图纸,要让它通过‘偶然’的方式,流到楚汉手中。比如,咱们派去彭城索要赎金的使者,‘不小心’遗落行李,里面恰好有这份图纸。又比如,咱们与汉中交易的商队,被‘土匪’抢劫,货物中混有此图。”
“妙!”韩信抚掌,“如此一来,楚汉得了图,会如获至宝,加紧仿制。关中得知,必会想方设法从楚汉那里搞到手,或者干脆支持一方打击另一方。而咱们,就可以从这场乱局中暂时抽身。”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楚汉教父:从炮灰到开国帝皇》最新章节 第38章 咸阳的注视,祸水东引。喜欢铛铛的清风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