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岳西睁着浑浊的眼睛,冷漠地说道:
“谷主,我吴某人栽到你手上自认倒霉,要杀要剐请便。”
吴岳西眼看偌大的家产一朝全归了别人,要不是旁边有看守盯着他。
他早就想一头撞死,一了百了。
如今家产全归了别人,还让他这个守财奴在旁边干瞪眼,是对吴岳西最大折磨。
因此再有人问他什么,吴岳西彻底不装了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“好,嘴够硬,裴元极,你带人把吴岳西家人全部带来,塞进这个房间,把门窗都钉上。”
王坚眼里闪过一丝冷厉,朝身旁的裴元极下令道。
“诺!”
裴元极低头接令。
“裴元极,让他们全家不用穿衣进去,他们不是让别人光着吗,现在也该让他们尝尝滋味。”
温华之在一旁强调。
“诺,温校尉。”
裴元极起身,身影很快从院子里消失。
“谷主,谷主,你杀我便是,何苦为难我家人?”
吴岳西僵硬的表情被刺痛一下,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,终于抬头央求道。
“你关押这些汉人时想过别人吗?我听说这些人,你准备都献给胡人进食?”
吴岳西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:
“嘿嘿,谷主,你说得没错!可那又如何?我们汉人,早就完了!皇帝跑了,文臣武将也都跑了,留下我们这些百姓在北方,除了讨好胡人,我们还有别的出路吗?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听着吴岳西的辩解,王坚心中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。
但凡有人要残害同胞时,就会把责任推给时代,推给环境。
反正他一点责任都没有,都是被逼的,受蒙蔽的,都是别人的错……
只要事后他推说是时代的责任,就能掩盖他当时对别人惨无人道的虐杀。
“来人,把这个吴岳西拖到狼山寨堡集市上,今天下午申时当众斩首!”
——
当天下午申时,狼山寨堡集市门口,平日小摊小贩集中的地点,现在被一圈士卒围住。
气氛肃杀。
吴岳西披头散发,低头趴在冰冷的石板上,眼神空洞。
脸上都是血痕,屁股上的箭杆仍插在上面。
他低头趴在地上,嘴角不时发出冷笑声。
广场外围,挤满了狼山镇的百姓。
更外围,还有不少从西乡八邻匆匆跑来的农夫。
他们得知吴岳西要被当众斩首的消息,纷纷赶来。
想要亲眼看着这个作恶多端的魔头伏法。
“吴魔头,你这个畜生!你抢了我家十亩良田,害得我们全家走投无路,只能给人当佃户,连住的茅草屋都被你派人半夜给烧了!”
一个脚穿草鞋的农户,站在人群外围,指着地上的吴岳西,悲愤地大喊。
他的一只脚穿着草鞋,另一只脚却光着,脚趾缝里全是泥土。
那是他刚才拼命挤进人群时,被人踩掉的。
可他完全不在意,眼里满是仇恨。
紧接着,一个一头白发的老妪,拄着拐杖,声泪俱下地喊道:
“吴岳西,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!我家的布庄,被你一两银子都不花就强占了,我儿子被你打断了腿,我如今只能带着他在西乡八邻当卖货郎,走村串巷,才能逃过你的毒手啊!”
老妪一边喊,一边试图往广场里面挤,想要亲手撕碎这个仇人,却被身边的人拉住。
“你别挤,我们跟他都有仇,我们帮你砸死他。”
里面的人不让老阿婆进来,也是担心她在人群中再摔一跤。
“给,我这里有石头!”
有人在外面愤怒地大喊,还从外面递进石头来。
紧接着,广场外围的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,捡起地上的石头、烂菜叶子,还有各种秽物,源源不断往里扔。
负责看守的恶人谷士卒,见状连忙躲开。
不多时,地上的吴岳西就被砸得满脸血迹。
头上挂着烂菜叶子和秽物,污水顺着脸颊滴答往下流淌,模样肮脏不己。
再没有了往日吴家老爷的威风。
百姓们的怒火却越来越旺。
仅仅一刻钟不到,人群就再也控制不住,纷纷冲破士卒的阻拦,冲上广场,对着地上的吴岳西拳打脚踢。
吴岳西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,身上发出破麻袋的乓乓声。
他想要躲闪,却没有丝毫力气。
只能蜷缩在一起,任由百姓们发泄着心中的仇恨。
没过多久,他的呜咽声消失了。
软软地躺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,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起来。
人群外路过的吴仁先是兴奋地围观,接着他就看到朝夕相处的这个远房叔叔,死在自己眼前。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冒牌兽医穿五胡》最新章节 第34章 处决现场。骑骆驼带馕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