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襄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长叹一声：“寡人输了。输得心服口服。但寡人有一事不明——寡人明明是仁义之师，为什么上天不助寡人？”
尚宇想了想，决定跟这位“仁义之君”好好聊聊。
“宋公，您觉得什么是仁义？”
宋襄公毫不犹豫地说：“不乘人之危，不鼓不成列，不重伤，不擒二毛——这就是仁义。”
“那我问您，”尚宇说，“打仗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当然是战胜敌人。”
“那如果战胜敌人和讲仁义只能选一个，您选哪个？”
宋襄公沉默了。
“宋公，我觉得，真正的仁义不是讲给敌人听的，是讲给自己人听的。”尚宇认真地说，“您对自己的百姓好，让他们吃饱穿暖，让他们不受欺负，这是仁义。您对自己的士兵好，不让他们白白送死，这是仁义。至于敌人——您对敌人仁义，敌人会对您仁义吗？”
宋襄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今天您在泓水等楚军过河、等楚军列阵，您觉得这是仁义。但您想过没有，您手下的士兵呢？他们本来可以少死很多人，因为您的‘仁义’，他们多死了多少人？”
宋襄公的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不是说不应该讲仁义，”尚宇放缓了语气，“是说仁义要用对地方。对敌人仁义，就是对自残忍。这个道理，请宋公慢慢想吧。”
说完，他站起来，抱拳告辞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身后传来宋襄公虚弱的声音：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成得臣，字子玉。”
“子玉，”宋襄公喃喃地说，“寡人记住了。”
泓水之战的消息传遍天下，中原诸侯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郑文公第一个跳出来抱楚国大腿：“楚王威武！宋国不自量力，活该！”——这位郑文公是春秋时期著名的墙头草，谁强跟谁，毫无底线。
鲁僖公则是一脸不屑：“宋襄公讲究仁义，是君子之风。楚国用泥巴打仗，蛮夷也。”——鲁国是礼仪之邦，看不起楚国的“蛮夷”作风，但打仗这种事，光靠鄙视是赢不了的。
其他诸侯国有的观望，有的暗地里跟楚国眉来眼去，有的继续跟着宋国混——但跟着宋国混的那些，心里也开始打鼓了。
尚宇回到楚国之后，楚成王给他摆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。
宴会上，楚成王举着酒爵，大声说：“子玉！你今天这一仗，打出了楚国的威风！寡人敬你一杯！”
尚宇举杯回敬：“谢大王。”
“来来来，”楚成王拉着他的手，指着满殿的文武百官，“你说说，想要什么赏赐？封地？美女？黄金？随便说！”
尚宇想了想，说：“大王，臣不要封地，不要美女，也不要黄金。”
楚成王一愣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臣想要一个请求——以后楚国的军队，能不能多配点网、竹竿和泥巴？”
满殿哗然，继而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楚成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：“好！好！网、竹竿、泥巴，要多少给多少！寡人封你为‘泥巴将军’！”
从此，子玉在楚国多了一个外号——“泥巴将军”。尚宇对这个外号欣然接受，甚至还让人做了一面旗子，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泥巴团子，走到哪儿扛到哪儿。
泓水之战后，楚国的声威达到了顶峰。
楚成王开始不满足于当“南方霸主”了，他想当中原霸主。但要当中原霸主，就得挑战北方最强大的国家——晋国。
尚宇知道这段历史。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，楚成王会派他——子玉——率军北上，与晋国在城濮展开一场大战。那场仗，楚国输了，子玉兵败自杀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在这个过程中做一些有趣的事。
“子玉，”楚成王在朝会上说，“寡人听说晋国的重耳——就是那个在外流亡了十九年的公子——回国当了国君，叫什么晋文公。这个人不简单，是个劲敌。寡人想趁他立足未稳，给他一个下马威。你替寡人走一趟？”
尚宇心里咯噔了一下。来了，城濮之战的序幕要拉开了。
“大王，”尚宇说，“臣愿意领兵北上。但臣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想带上范蠡。”
楚成王愣了一下：“范蠡是谁？”
“一个越国人，臣最近认识的。这个人精通兵法、经济、外交，是个难得的人才。”
楚成王想了想，点头同意了。
尚宇出了朝堂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范蠡是他让人从越国请来的——当然，这会儿的范蠡还年轻，还没跟勾践混呢。尚宇提前把这位大神挖到楚国，就是想看看这位“商圣”能不能在城濮之战中发挥点作用。
范蠡被请到楚国的时候，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他长得斯斯文文，说话慢条斯理，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，不像个打仗的。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穿行华夏》最新章节 第31章 楚成王的野心。路自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