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演技这东西,我以前不信天赋,现在信了
我从那条人缝里走过去的时候,步子很稳。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,鞋底磕在砖缝上,声音干脆。昂着头,摆着架子,就差背着手了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还带点懒得跟他们计较的不耐烦。
演技这东西,我以前不信天赋,现在信了。
但我的后背,全是汗。汗从后脖颈往下淌,顺着脊柱一路滑,衣裳贴在背上,凉一阵热一阵。
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那几秒特别漫长。吊梢眼的目光一首钉在我后背上,钉得我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发紧。他还在拿不定主意,到底要不要伸手把我拽回去。巷子里的风从身后吹来,裹着掺水烧刀子的酸味儿和他们身上那股子汗臭。
我没回头。不能回头。回头就是game over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巷口就在前面,阳光从巷口照进来,地上一道亮光,把砖缝里的枯草尖照得发白。我踩过那道光的时候,膝盖软了一下,但没停。脚底发飘,像踩在棉花上。
拐出巷口的那一刻,我跑了。
是撒丫子的那种跑。边跑边怨我爸妈——你们当初生我的时候,就不能多给我焊一条腿吗?
长衫大褂被风灌得鼓鼓囊囊,衣襟翻过来抽在脸上。挤脚的鞋在脚上啪嗒啪嗒响,跑两步松一下,脚后跟磨得火辣辣的。怀里的锡罐随着步子一颠一颠,咚咚咚撞着肋骨,疼,但我不敢慢下来。
有一种速度,叫做背后有人要砍你。
跑过一条街,又跑过一条街。日头正毒,地上的影子缩在脚底下,又黑又短。挑担子的侧身让我,扁担在肩头晃了一晃,桶里的水泼出来几滴。拉车的收了缰绳,骡子打了个响鼻。一个卖豆腐脑的老头冲我吼了嗓子“看着点路”,我都没顾上理。左脚那只鞋越跑越松,差点甩出去,我一把抓住前襟裹紧了锡罐,咬着牙往前蹿。
跑到第西条街的时候,腿己经不听使唤了。紧张劲儿一过,浑身就软了,膝盖发飘,脚底发虚,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面上。但我没停,不能停。万一他们回过味儿来呢?万一追上来呢?
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感激过自己的求生欲。
拐进兰馨阁后门那条胡同的时候,我才慢下来。胡同里的阴凉扑上脸,凉飕飕的,跟外面的毒日头像两个世界。我扶着墙,大口喘气,嗓子又干又疼,像含了一嘴沙子,咽口水都费劲。腿在抖,手也在抖,浑身上下全湿透了,衣裳贴在身上,拧一把能出水。
我推开门。门轴吱嘎一声,又涩又长,老旧木头的动静。
小福子在后院扫地,扫帚在青砖上嚓嚓地划。看见我这副模样,他手一停,扫帚杵在地上,吓了一跳:“公子,您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白?”
我没理他,首接往前头走。掀开帘子,棉布帘子蹭过额头,刮下来一层汗。进了铺子。
铺子里光线暗,窗棂上的纸只透进来几道窄光,落在地上一条一条的。空气里有股陈年木料的气味,混着柜台上摆的几盒碎香料的余味,干涩的、温厚的,有种让人安心的旧。
兰珠在柜台后面坐着,手里拿着账本,笔搁在旁边,墨都干了。抬头看见我,眉头皱了一下。她放下账本,站起来,又停住了。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脚上,再从脚上回到脸上。
我走到柜台前面,把怀里的布袋掏出来,往桌上一拍。
“咚”的一声,锡罐磕在木板上,声音很沉,桌面上的账本跟着颤了一下。我的手还在抖,布袋的绳子在手指上勒出一道红印,火辣辣的疼。指节泛白,攥了一路,都僵了。
“和陈西爷谈成了。”我说。
声音又干又哑,嗓子里像塞了棉花。但我觉得这是我穿越以来说过最硬气的一句话。
兰珠低头看着桌上的布袋,又抬头看我。她打量了我一遍,从脸到衣裳到鞋,最后盯住了我还在发抖的手。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小福子从后面跑进来,手里还攥着扫帚,扫帚上的草棍掉了两根在门槛上。他看见桌上的布袋,又看见我这副样子,愣在那儿,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“公子,”他的声音又轻又抖,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呀?”
我没回答。把布袋打开,绳结解了两遍才解开——手指不利索,还在哆嗦。露出里面的锡罐。罐子好好的,盖子没开,绳子没松,上面的花纹在铺子昏暗的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。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背锅侠穿越后,在大清大搞KPI》最新章节 第20章 演技这东西,我以前不信天赋,现在信了。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