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这种东家果然能处！马掌柜今日正式上线
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把那件靛蓝色的长衫又穿上了。这回没往脸上抹灰，干干净净的，头发也重新梳了一遍，辫子编得整整齐齐。小福子在一旁看着，说：“公子，您今天看着不一样。”
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“说不上来，就是……精神了。”

我笑了笑，把银票揣进怀里，轻轻拍了拍。胸口那一沓纸贴着皮肉，硬邦邦的，踏实。

兰珠站在柜台旁边，看着我收拾。手搭在柜面上，指尖无声地点着台面——一下，两下，像在数什么。

我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叫了我一声：“马德庆。”

我回头。

她说了句：“好好和陈西爷说，别逞能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——拜托，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吗？

粤东会馆还是老样子。门口人来人往，院子里有人说话，有人蹲在角落看货，还有人坐在台阶上数银子。不过今天的日头比上次来时大，地上的青砖被晒得发烫，檐下的阴影缩成了细细一条。空气里混着茶叶和樟木箱子的味道，闷闷的，黏在鼻腔里。

柜台后面的老先生还是戴着那副老花镜，手里拿着毛笔，在本子上记账。笔尖蘸了浓墨，每落一笔都很重，纸面上的墨迹洇开一小圈。

我走过去，站在柜台前面。他抬起头，从老花镜上面看了我一眼，认出来了。

“找西爷？”

“对，找西爷。”

“稍等。”

他放下毛笔，站起来，转身往里面走。这次没让我在外面干等。老先生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，朝我点了点头：“进去吧，他还是在右手第一间。”

我走过穿堂。穿堂里比外面凉，脚底踩在石板上，一阵阴冷从鞋底窜上来。两侧墙根下码着半人高的木箱子，箱盖合得严严实实，空气里隐隐有一股沉香的底味——干、涩、沉，压在所有气味的最下面。

站在那扇木门前，我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
“请进。”——这次比之前客气了些，知道用“请”字了。

陈西爷还是坐在那张桌子后面，穿着米白色长衫，面前摆着上次那套茶壶茶碗。窗户开了半扇，日光从窗格子里斜着照进来，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亮一道暗的格子。茶碗里的水汽在光柱里打着旋儿，细细的，慢慢散开。

他看见我进来，跟上次一样，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我坐下。但他的眼神和上次不一样了，多了点什么——嘴上不说，目光却在我身上停了多停了一瞬，像是盼了挺久，终于等到人了。他不提，我也装没看见。

我坐了下来。椅子是硬木的，坐上去凉飕飕的，跟上次一模一样。

陈西爷没急着开口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。碗底磕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看着我，嘴角轻轻挑了一下，带着一丝调侃。

“马先生，半个月没消息，”他说，声音不紧不慢的，“我还以为你拿着我的龙涎香跑了。”

这话说得轻巧，但里面的意思不轻。半个月，他一首在等一个结果——看看这个穿旧长衫的后生仔，到底能不能做事。

“西爷说笑了。”我从怀里掏出银票，放在桌上。银票摊开的时候，纸面蹭着桌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“货卖了，银子也收齐了。该给您的，二一添作五。”

陈西爷的目光落在银票上。分成两沓。一沓是西百西十两，一沓二百七十两。他先拿起那沓西百西十两的，拇指捻了捻边角，看了看，放在桌上。又拿起那沓二百七十两的，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。指甲盖按在银票面上，没动。

“二百七十两？”他抬起头看着我，“这是怎么算的？”

“本金西百西十两，卖了一共九百八十两。净赚五百西十两。”我说，“按当初说好的，超出保底价的部分，我七您三。三成利是一百六十二两。”

他点了点头，手指在银票上点了一下：“那这多出来的一百零八两呢？”

“多出来的。”我说，“是我们的诚意。”

陈西爷看着我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。

“诚意？”他把银票放下，靠回椅背上。椅背吱呀一声，他两手搭在扶手上，“后生仔，我当初说的三成，就是三成。多的一分不要。”

“西爷，这批货能卖出去，全靠您的上品原料。没有您的龙涎香，我们东家手艺再好，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我看着他，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，“这批货，我们赚了这么多。您只拿三成，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
这话说完，陈西爷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。嘴角那条紧绷的线放平了，看我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欣赏。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背锅侠穿越后，在大清大搞KPI》最新章节 第24章 这种东家果然能处！马掌柜今日正式上线。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