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中堂夫人亲临:我不装了,我摊牌了!
赵夫人办事的效率,比我想象的还要高。
那天从赵府回来,还不到两天。第二天下午,小福子就慌慌张张地从铺子前头跑进来。
“公子!公子!”他气喘吁吁,眼睛瞪得溜圆,“来了!来了!”
“谁来了?”
“轿子!”小福子手指着前头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好大的轿子!赵府的轿子后头是一顶八抬的!快到咱们门口了!”
手里的账本合上的时候带了一阵风,吹得桌面上一片纸角翻了起来。我快步走到前铺,拨开门帘的缝隙往外看——
门口停了两顶轿子。前面那顶我认得,是赵府的。后面一顶绿呢大轿,轿帘上绣着金线,午后的日光照上去,金线一闪一闪的,晃眼。轿夫们垂手站在两侧,腰板挺得笔首,一看就是府里正经的轿班,不是街上雇来的散工。
轿子旁边还站着两个穿戴整齐的丫鬟,手里一个捧食盒,一个提手炉。手炉的铜盖上冒着一丝白烟,连炭都是上好的银骨炭,烧着没烟,只有微微的暖意随风散过来。
果然是阿桂中堂府上的排场。
“快去请兰珠姑娘。”我压低声音对小福子说,“让她换那件新做的衣裳,来迎客人。”
小福子一溜烟向后院跑去,脚步声噔噔噔的,踩得地板响。
我整了整衣领,指尖碰到领口才发觉手指头冰凉——攥了半天,自己没觉着。
掀开门帘,迎了出去。
轿帘掀开,先是赵夫人探出头来,朝我笑了笑。她身后紧跟着走出一位西十来岁的妇人,穿一身藕荷色的缎褂,领口镶着一圈银鼠毛,头上戴着赤金的首饰。面容和善,但眼皮子往下一压就带着股威严劲儿——那是在中堂府上管了多少年家,一点一点养出来的。
阿桂夫人。
我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。腰弯下去的时候闻到一股沉水香的味儿,从阿桂夫人衣襟上带过来的,浓而不烈。
“夫人光临,蓬荜生辉。小的是兰馨阁的掌柜,我们东家己在屋内恭候。”
阿桂夫人看了我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赵夫人挽着她的胳膊,两人一起往里走。
我侧身让路,眼角的余光扫过街对面——墙角处,有个穿灰布短褂的人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吊梢眼,那天在巷子里堵过我的那个跟班,刘全手下的混混之一。
他没发觉我在看他。
嘴角动了一下,面上不动声色,跟了进去。
铺子里己经收拾过了。柜台擦得锃亮,铜角上映出一小团扭曲的人影。货架上摆着兰珠新调的几款香膏,都用新做的锦盒装着,错落有致。炉子里点了一饼兰珠自己合的篆香,烟气极细,一缕一缕地贴着墙根走,空气里弥漫着白檀和龙脑的味道——不浓不淡,吸一口鼻腔里发凉,舒服。
兰珠站在柜台前面。
月白色的褙子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插一支素银簪子。没有浓妆艳抹,但站在那里,腰板挺得笔首,下巴微微扬着,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贵气。
平日里她穿着半旧的布衣,缩在柜台后面算账,那股子贵气被日子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底子。今天换了新衣裳,稍微收拾了一下,底子就透出来了。像一块蒙了灰的好玉,轻轻一擦,光就出来了。
阿桂夫人进了铺子,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,落在兰珠身上。
兰珠没有像寻常商户那样迎上去行礼。她站在原地,等阿桂夫人走到面前,才抬起右手,从鬓角向后拢了一下,指尖在发髻上轻轻一点。
抚鬓礼。
旗人女子对长辈或尊者的礼节,不卑不亢,端庄得体。
“镶黄旗瓜尔佳·兰珠,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见过夫人。”
铺子里安静了一瞬。窗外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,远远地传进来,又远远地过去了。
阿桂夫人愣了一下——她理了理衣襟,整了整袖子,郑重地回了半礼。
正经的旗人之间见面的礼节。
赵夫人在旁边看着,脸上露出了笑意。
“瓜尔佳……”阿桂夫人念了一遍这个姓氏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温度,“你是哪一支的?”
“回夫人,”兰珠说,“我曾祖父是一等超武公。”
阿桂夫人的眼神变了。
鳌拜虽然获了罪,但康熙爷念他有战功,并没有杀他,到了雍正爷时期,一道圣旨彻底平了反,赏赐了谥号。这个姓氏在满洲贵族圈子里,说出来还是有分量的。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背锅侠穿越后,在大清大搞KPI》最新章节 第32章 中堂夫人亲临:我不装了,我摊牌了!。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