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真定危局!溃兵困城,军心尽散
真定危局!溃兵困城,军心尽散
永昌元年夏,一片石血战的惨烈硝烟,依旧弥漫在冀北大地,久久不曾散去。
李自成麾下的大顺军,在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中一败涂地,昔日横扫中原、势如破竹的百战雄师,彻底沦为丢盔弃甲的溃兵。多尔衮率领的八旗精锐,联合吴三桂的关宁军,一路穷追猛打,铁蹄踏碎河北全境,兵锋步步紧逼,首扑大顺军退守的最后一道咽喉要塞——真定城。
从北京仓皇西撤的路上,残阳如血,将整片荒原染成刺眼的猩红色,大顺军的溃逃队伍,在荒芜的土地上拉出一道漫长而狼狈的痕迹。
队伍早己没了半点军纪,旌旗破烂不堪,被战火撕扯得只剩残片,在风中无力飘摇。士卒们衣衫褴褛,甲胄碎裂,染血的兵刃随意拖在地上,与沙石摩擦发出刺耳声响。有的人箭伤未愈,伤口化脓溃烂,一路走一路滴落鲜血;有的人饥肠辘辘,面黄肌瘦,双腿发软,随时都会栽倒在地;更有甚者,早己没了战意,只顾着裹挟抢掠来的财物,满心都是逃命,全然不顾身后追兵将近。
整支大军如同丧家之犬,惶惶不可终日,曾经“迎闯王,不纳粮”的昂扬气势,被彻底碾得粉碎。昔日百姓夹道欢迎的盛况不复存在,沿途村落十室九空,百姓纷纷避祸逃离,只剩下断壁残垣,满眼皆是乱世悲凉。
历经数日颠沛,这支残兵终于在六月中旬,退入真定城内,暂时得以喘息。
真定,自古便是河北咽喉重镇,北连燕云,南接中原,西通太行,是连接河北与山西的唯一屏障。城池以青石垒筑,墙高城厚,易守难攻,本是绝佳的防守要塞,可此刻,这座城池却被绝望与压抑死死笼罩,丝毫不见固守的底气。
入城之后,大顺残军共计三万余人,其中老弱占三成,伤兵过半,真正能披甲上阵的精锐不足万人。军营扎在城池腹地,可营内乱象丛生,酗酒斗殴、争抢粮草、擅闯民宅之事频发,各级将官要么无心管束,要么自身颓废,夜半逃亡的士卒络绎不绝。整座军营形同散沙,士气低迷到了极点,只剩下伤员的痛苦呻吟、士卒的低声抱怨,以及满城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、硝烟味,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。
百姓们紧闭房门,躲在屋内不敢外出,透过门缝小心翼翼打量着这些昔日的义军,眼神里满是惶恐与疏离。他们曾盼着大顺军带来安稳,可如今兵败如山倒,清军铁骑转瞬即至,真定城即将沦为战场,他们又要陷入战火之中,连性命都难以保全。
帅帐搭建在城中高地,帐内烛火摇曳,昏黄的火光忽明忽暗,将帐内气氛烘托得压抑至极,如同一块千斤巨石,压在每一个人心头。
李自成高居主位,昔日意气风发、气吞山河的闯王,早己不见踪影。他一身染血的龙袍皱皱巴巴,肩头沾染着战火烟尘,面色灰败暗沉,眼底布满猩红血丝,满是兵败后的烦躁、颓丧与茫然。从入京称帝到兵败西逃,不过短短月余,大好局势彻底崩塌,这一连串的打击,让他心性大变,变得暴戾、多疑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决断与魄力。
帐内众将分列两侧,个个神色黯淡,垂首不语,噤若寒蝉。
汝侯刘宗敏箭伤深入肌理,浑身缠满绷带,卧于帐中软榻之上,脸色狰狞,时不时爆发出粗鄙怒骂,却再也没有了往日征战的锐气。他身为大顺第一猛将,入京后纵容部下追赃助饷、劫掠百姓,早己失了民心,如今兵败,也只剩一身戾气,全然无心思考御敌之策。
权将军田见秀神情凝重,默默清点着仅剩的粮草、军械与兵力,看着簿子上寥寥无几的数字,指尖冰凉,满心都是忧虑。他为人宽厚,治军严明,是军中少有的清醒之人,可面对这般残局,也束手无策,只能竭力约束本部兵马,避免局势进一步崩坏。
李双喜、刘芳亮、刘体纯、郝摇旗等将领,或低头沉默,或面露愁容,全都没了往日的骁勇之气。接连的惨败,早己磨灭了他们的斗志,面对来势汹汹的清军,心中只剩下恐惧与迷茫,不知该如何御敌,更不知这支大军未来该去往何方。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南明:从大顺制将军起》最新章节 第10章 真定危局!溃兵困城,军心尽散。无剑无俠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