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打穿整个喀尔巴阡山

深夜，莫斯科。

沙皇尼古拉二世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份电报。那是从东线发来的最新情报：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前往东普鲁士视察部队，发表演讲，似乎正在准备什么。

尼古拉抬起头，看着窗外的雪。

莫斯科的雪比柏林更大，更厚，更冷。雪花在窗外飞舞，像无数白色的幽灵。它们落在克里姆林宫的尖顶上，落在莫斯科河的冰面上，落在那些低矮的木屋上，把整个城市变成一片白色的寂静。

尼古拉想起他的表兄威廉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一起在祖母维多利亚女王的膝下玩耍，威廉比他大九岁，但看起来比他老得多。

威廉总是那么急躁，那么爱说话，那么喜欢炫耀，他喜欢穿各种奇装异服，喜欢发表长篇大论，喜欢让人家注意他。

尼古拉记得很清楚，威廉的左臂从出生时就萎缩了，那是难产造成的神经损伤，医学上叫厄尔布氏麻痹。

从那以后，威廉变得敏感又古怪。他总是把左手藏在厚重的手套里，或是搭在军刀、拐杖上，再不然就插进衣袋，从不让人看清那只萎缩、短小的左臂。

但尼古拉见过，那只手臂又细又小，像孩子的胳膊。每次看见那只手臂，尼古拉都会想起祖母说的话：“可怜的威廉，他这辈子都不会快乐的。”

现在，可怜的威廉在准备什么？

尼古拉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：不管威廉在准备什么，他都要抢先一步。

他拿起笔，在另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他的笔迹很优雅，圆润而流畅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温和、犹豫、总是担心做错决定。

那是一份命令，给俄军西南方面军的命令：提前发动对奥匈的进攻。时间定在一月底，目标：喀尔巴阡山山口，通往匈牙利平原的门户。

他放下笔，看着那份命令，他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这意味着几十万人会死。这意味着战争会扩大。这意味着他的表弟会恨他。

但他也知道，他没有选择，如果让威廉抢先一步，俄军就会被赶出东普鲁士，就会被包围在波兰，就会失去这场战争，而如果俄国输了，他这个沙皇也就输了，他不能输，而且他也输不起，威廉恨他就恨去吧，他不在乎，士兵打光了，就再征；人没了，就加速扩军。

无论如何，俄军绝对不能输，窗外的雪还在下，莫斯科的夜很安静，但在几千公里外，在喀尔巴阡山的雪原上，几十万俄国士兵正在集结。他们很快就会出发。

尼古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雪，他心里想着，不知道威廉现在在干什么。是在睡觉，还是在看地图，还是在想他？

他突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苦涩，像冬天的风。

“表弟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愿上帝保佑我们。”

....

与此同时，柏林皇宫，威廉站在窗前，回忆着以前逝去的苦涩青春，看着外面的花园思考着下一步的战略，窗外雪停了，阳光照在积雪上，明晃晃的有些刺眼。

舒伦堡敲门进来说道：“陛下，维也纳回电了。”

威廉转身看着他道：“说。”

“弗朗茨·约瑟夫皇帝同意守住喀尔巴阡山。但他提了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舒伦堡的表情有些微妙：“他问，战后能不能把威尼斯给他？”

威廉愣住了，威尼斯那是奥匈帝国垂涎己久的地方，1866 年普奥战争战败后，最终落入意大利手中，老弗朗茨这辈子，做梦都想把它夺回来。

威廉难以置信道；“他认真的？”

“看起来是的。”舒伦堡说，“电报上说，只要把威尼斯给他，他的军队可以战至最后一人。”

威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着说道：“告诉他，可以。战后如果打赢了，威尼斯就是他的。”

舒伦堡愣了一下：“陛下，威尼斯是意大利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威廉说，“但意大利现在是我们盟友，如果我们打赢了，意大利还能说什么？他们想要南蒂罗尔？想要达尔马提亚？都可以谈。战后的世界，胜者说了算。”

舒伦堡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威廉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雪。

他想，老弗朗茨真有意思。八十五岁了，还在想着收回失去的土地。
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历史上，弗朗茨·约瑟夫一世死于1916年。再过一年多，这个老人就会死，把帝国留给一个没有经验的继承人。

他不知道这个老人还能活多久。但至少现在，他还活着，还在想着威尼斯，还在想着打仗，威廉看着窗外，看着那些在雪地里觅食的麻雀。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我，德皇威廉，1915绝不投降》最新章节 第10章 打穿整个喀尔巴阡山。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