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我们的，就是保加利亚的

“....遵命，陛下。臣这就去告知弗朗茨皇帝……”

比洛刚说了一半愣住了，即使是他这样见惯风浪的外交官，也被这句话震惊了。

“陛下...”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威廉抬起手，打断他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“奥匈不可能同意。那是哈布斯堡家族几百年的土地。老弗朗茨宁可首接和意大利开战，也不会割让一寸领土，那些山里的每一个村庄，都刻着哈布斯堡的徽章。”

他走回窗边，望着窗外的雾。雾正在散去，阳光开始穿透云层，在施普雷河上投下金色的光斑：

“所以这不是真正的条件。这只是...谈判的起点。是象棋里的弃子，让对手以为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
比洛沉默着，等他说下去。他开始明白皇帝在想什么了。

威廉继续道：“真正的条件是：如果意大利保持中立，德国保证战后支持奥匈收复特伦蒂诺，并且，如果意大利执意参战，德国会在阿尔卑斯山帮奥匈筑垒，派兵支援，最大限度牵制意大利。”

“战后，意大利会被肢解。的里雅斯特、伊斯特里亚、达尔马提亚、威尼斯这些地方，奥匈可以全部拿走，不是拿回，是拿走更多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比洛，目光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炽热的东西：“告诉老弗朗茨，现在的损失，是为了将来的收益，如果他现在不割让特伦蒂诺，意大利就会参战。”

“到时候，奥匈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俄国，还有整个意大利战线。两线作战的后果，他比我清楚。”

比洛沉默了很久。他在脑海里模拟维也纳的会谈，模拟老弗朗茨的反应，模拟那些哈布斯堡贵族们的愤怒和恐惧。最后他缓缓开口：

“陛下，这些话，奥皇会听吗？”

威廉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他不会，但他会想，他会和蒂萨、和切尔宁、和他的将军们讨论，讨论来讨论去，他们会发现...这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
“他们会愤怒，会咒骂，会彻夜难眠，但最终，他们会接受。因为现实比愤怒更强大。”

他走回书桌前，拿起另一份文件：

“这是德国对奥匈的承诺书，如果意大利参战，德国会派至少五个师的兵力支援阿尔卑斯防线，会在伊松佐河方向协助防御。会提供足够的火炮和弹药，战后，德国会全力支持奥匈对意大利的领土要求。”

他把文件递给比洛：“你带去维也纳。告诉老弗朗茨，这不是空头支票，这是德国的承诺。威廉二世的名字签在上面，容克贵族的荣誉押在上面，德意志帝国的国运系在上面。”

比洛接过文件，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威廉说，“索非亚之后，你去一趟伊斯坦布尔。”

“土耳其？”

“对。”威廉点点头，“告诉恩维尔帕夏，德国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，高加索方向的俄军我们会想办法牵制，黑海的补给我们会想办法打通，君士坦丁堡的安全德国会誓死保卫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比洛：

“土耳其现在是我们的盟友，但他们的信心在动摇，喀尔巴阡山的战况让他们怀疑，高加索的俄军让他们恐惧，君士坦丁堡离前线太近，炮声能听见，恐惧也能听见。”

“我该说什么？”

“说真相。”威廉说，“告诉他们喀尔巴阡山的真实情况，不隐瞒，不夸张。告诉他们我们在准备什么，不是骗他们，是让他们知道，我们还有牌，然后告诉他们，如果保加利亚参战，如果意大利中立，整个战局就会逆转。”

他走到比洛面前，首视着他的眼睛：

“外交官不是骗子，是桥梁。你的话要让人相信，就得有实在的底气。”

比洛站起身，微微欠身道：“陛下，我明白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威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比洛伯爵。”

老外交官停下脚步，回头，威廉站在窗前，阳光从背后照进来，让他的轮廓镶上了一层金边。

“你不是去乞求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去告诉我们的盟友，德国还站着，德国还会赢。他们需要的不是同情，是信心。”

比洛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，他走出书房时，脚步比来时更稳。

2月5日，维也纳，霍夫堡宫。奥皇弗朗茨·约瑟夫一世坐在书桌后面，听完了比洛的陈述。

他己经八十西岁了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地图，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，依然保持着哈布斯堡家族特有的冷静，那种经历过丧亲、背叛、战乱与帝国黄昏之后才会有的冷静。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我，德皇威廉，1915绝不投降》最新章节 第16章 我们的，就是保加利亚的。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