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改写的命运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重：“陛下，保加利亚需要的不是一个许诺，而是一个能兑现许诺的盟友，协约国现在开出的条件，有多少能兑现？罗马尼亚会乖乖交出多布鲁查吗？塞尔维亚会乖乖交出马其顿吗？”

斐迪南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宝座的扶手然后开口道：“如果保加利亚参战，德国能保证什么？”

“保证马其顿归保加利亚。”比洛说，“保证战后保加利亚得到应得的利益。保证...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斐迪南的眼睛，那目光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：“保证保加利亚不会被当成棋子。德国需要盟友，不是工具，保加利亚需要胜利，不是许诺。”

斐迪南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那是触动。一个国王最怕的不是战败，是被利用。
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他说。

比洛微微欠身。他的动作里没有失望，只有从容：“陛下，时间不会等人，俄军正在喀尔巴阡山进攻，如果他们突破山口，冲进匈牙利平原，战争的天平就会倾斜，到时候...保加利亚的选择就会变得更少。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己经很清楚，斐迪南点了点头。

....

与此同时的柏林，威廉二世正在看两份电报，一份来自比洛，报告维也纳的会谈情况：“奥皇态度犹豫，但切尔宁似有松动，蒂萨开始认真考虑匈牙利平原的威胁。他们还在挣扎，但挣扎本身就是让步的开始。”

另一份来自索非亚：“斐迪南倾向德国，但仍在权衡，需要更多保证。他不是不相信我们，是不相信所有人。”

他放下电报，揉了揉眉心，外交比打仗更累，打仗只要计算兵力、火力、地形，胜负分明。

外交却要计算人心、贪婪、利益、恐惧，永远看不清对方在想什么，永远要在一片迷雾中找路。

舒伦堡敲门进来说：“陛下，兴登堡元帅的电报。俄军又发动了两次进攻，被击退。但奥匈第三集团军的伤亡己经超过西万，士气低落，有些部队开始出现逃兵。东线需要更多兵力。”

威廉点了点头，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，喀尔巴阡山像一个巨大的磨盘，日夜不停地碾碎人命，奥匈的骨头快断了，需要德国这根拐杖。

舒伦堡迟疑了一下开口道：“还有一件事，法尔肯海因将军想见您。”

威廉抬起头缓缓道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法尔肯海因走进书房时，脸色比上次会议时好了些，但那种复杂的表情还在。

像是一个人不得不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实，又像是在消化某种新的东西。

“陛下。”法尔肯海因行礼道。

“坐。”威廉指了指椅子，“想说什么？”

法尔肯海因坐下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。他的声音比平时慢，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：

“陛下，您派比洛伯爵去维也纳和索非亚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
威廉点了点头，等他继续。

“我想了很久。”法尔肯海因说，“关于意大利的事。关于特伦蒂诺。关于您说的那些话。”
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威廉等着。他知道这个人需要时间，需要把话在心里过一遍。

法尔肯海因终于说，“如果意大利参战，五个师够不够？”

威廉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这不是质疑，这是开始认真考虑了，这是从“我不认同”到“如果必须做，怎么做”的转变。
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但五个师加上奥匈自己的部队，再加上阿尔卑斯山的地利，可以拖住意大利，拖多久算多久，拖到东线分出胜负，拖到俄国撑不住，拖到保加利亚参战。”

法尔肯海因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如果意大利不参战呢？”

威廉笑着说：“那是最好的结果，我们用特伦蒂诺换意大利中立，战后可以再拿回来，代价是暂时的，收益是永久的。特伦蒂诺不会长腿跑掉，意大利人守不住，我们随时可以拿回来。”

法尔肯海因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那是一个骄傲的人开始承认自己可能错了时特有的目光。

片刻沉默后，他才缓缓开口，但声音却比平日沉哑许多：“陛下，我仔细想过您那些话。关于战争，关于胜负，关于规则...也许您是对的。”

威廉没有说话，他知道这种话不能接，一接就变味了。

“我不是说伪造货币是不对的。”法尔肯海因继续说，像是在和自己辩论。

“我...只是觉得那...不荣誉，我睡觉的时候还会想，如果老毛奇知道了会怎么说，但意大利的事，您是对的，如果不能避免两线作战，德国就会输，为了不让德国输，有些事....必须做。”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我，德皇威廉，1915绝不投降》最新章节 第17章 改写的命运。天真的麻瓜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