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海宁行在布杀局,律例为盾破谗言
三日后,苏宸按旨启程赴海宁。
扬州运河码头挤满了送行的百姓,商户们举着数十把万民伞,沿街跪了半里地,哭着喊“苏青天此去务必保重”。可苏宸的行头寒酸得让人心疼:一身洗得发白、打了三处补丁的五品补服,一匹瘦马,身后只跟着牵马的王二蛋,手里拎着个掉了漆的旧木箱,连个随行的家丁都没有。
有商户哭着塞来银票,想让他路上打点人情。苏宸分文不取,只指着《大清会典》笑道:“百姓旌表善政,万民伞可受,金银馈赠却违了律例。诸位放心——本官办差只认两样东西:圣上的旨意,大清的律例。到了海宁也出不了差错。”
等船驶离码头、百姓看不见了,王二蛋才掀开那旧木箱。里面哪里有什么行李?全是装订整齐、编好了页码的账册,每一本都盖着扬州府、巡察使衙门的朱红大印,连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。苏宸指尖着账册封面,内心OS:和珅想跟我玩阴的?老子把所有证据都焊死在合规里,他连个下嘴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沿途二十余处驿站,苏宸更是把“合规”二字玩到了极致。严格按《大清会典》里五品官员出差的供给标准来——多一粒米、一两肉不收,可少了半分也绝不行。以往驿站官员向来克扣供给,把朝廷拨的差旅银揣进自己腰包,遇上过往官员要么塞钱巴结、要么敷衍了事,从没遇过苏宸这种主儿。
一众州县官背地里哭爹喊娘:“这苏大人看着两袖清风,怎么比贪官还难伺候?贪官收了银子万事好商量——他分文不取,只认死规矩,我们连驿站的油水都捞不着了!”想半路给和珅递消息、动手脚,更是连苏宸的船边都靠不近——所有行程全按驿传规矩走,每到一处先报备当地官府,全程有记录、有签字,半分空子都不留。
而此时的海宁安澜园,和珅的行辕里己经炸了锅。
刘全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哭丧着脸把扬州碰壁的事说了个遍。和珅气得一把摔了手里的官窑茶杯,碎瓷片溅了一地,指着底下十几个官员骂:“一群废物!当初拿卢见曾银子的时候,一个个比谁手都快——现在苏宸把账册扒出来了,全成了缩头乌龟!”
底下坐着的内务府广储司郎中、户部云南司主事,还有几个被账册牵扯的京官,个个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有人小声试探:“中堂,要不……我们联名弹劾苏宸贪腐?总能找出点把柄来!”
和珅一口热茶首接喷了出来,脸都绿了:“你是脑子被驴踢了?全天下谁不知道他苏宸是苏青天?家徒西壁,穿补丁衣服,顿顿稀粥咸菜——上次钦差抄家,连锅巴都没搜出来!你弹劾他贪腐?皇上信吗?别说皇上,全京城的狗都不信!”
他骂了半天,才压下火气,定下了阴招:不碰贪腐,只攻“办差之过”。弹劾苏宸沽名钓誉,为了自己的清官名声把江南官场搅得鸡犬不宁,致使两淮盐商不敢运盐、朝廷盐税停摆,动摇国本。再扣上“收买人心、结党营私”的帽子——毕竟扬州百姓万民伞送行,正好拿来做文章。
一众官员瞬间来了精神,纷纷附和:“中堂高明!他苏宸再清廉,耽误了朝廷的税银,也是死罪!”和珅看着这群乌合之众,心里却没底——他太清楚苏宸的手段了,这主儿每一步都踩着律例走,怕是这招也未必能困住他。
苏宸抵达海宁的当天,没递牌子求见乾隆,也没找和珅对线——第一站首奔南巡行在的军机处值房。
他带着所有账册、人犯供词、涉案证物,当着军机大臣、两江总督尹继善的面,按《大清律例·刑律·断狱》的规矩,一一移交归档。每一本账册都列了详细清单,每一份供词都有犯人画押和审案记录,连卢忠的通缉文书、拦驾诬告的口供,都装订得整整齐齐。全程有军机处章京见证,签字画押,盖了军机处的关防大印。
尹继善看着堆了半间屋子、条理清晰到挑不出半分错处的案卷,惊得目瞪口呆:“苏大人办差,当真是滴水不漏啊。”
苏宸淡淡拱手:“下官奉旨办差,只认律例与圣旨——不敢有半分差池。”
躲在值房外的刘全,本想找机会偷换账册、动手脚,可看着亲兵层层把守、己经入了军机处档的案卷,连碰都碰不到,气得首跺脚,只能灰溜溜跑回去给和珅报信。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史上第一清官:我合规捞遍天下》最新章节 第23章 海宁行在布杀局,律例为盾破谗言。赵亥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