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御座前铁证如山,律例下奸谋尽破
乾隆指尖抚过册子的纸页,先翻开的是两淮盐商联名上书的折子。
折子上密密麻麻签满了两淮八大总商、百余位散商的名字,个个都按了鲜红的指印。字字句句都在替苏宸辩白:并非苏大人搅乱盐务,恰恰是他清了层层盘剥的贪官污吏,废了官员私设的苛捐杂税,盐商们才敢按律纳课、放心运盐。折子末尾更是明明白白写着——只要苏大人定下的规矩不变,两淮盐商愿提前预缴半年盐税,以充国库。
先前和珅一众弹劾苏宸“盐务停摆、税银受损”的罪名,瞬间成了笑话。
乾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再翻到苏宸拟的《两淮盐税征收新规》,更是眼前一亮。这新规没有半分逾矩之处,字字句句都紧扣《大清会典·盐法》的定例,却精准堵死了几十年来的贪腐漏洞:废除盐商需向各级官员行贿才能拿到盐引的陋规,明确盐引申领、核验、缴税的全流程时限,严禁任何衙门额外加征苛派。甚至连官员盘剥盐商的各种名目,都一一列清,明令禁止,违者按贪腐论处。
最让乾隆心动的,是苏宸算的那笔账:按此新规执行,剔除所有中间贪腐环节,两淮盐税每年至少能稳收一千万两,比往年多增收三百万两,且绝无拖欠。
“好!好一个苏宸!”乾隆猛地一拍御案,声音里满是赞许。他抬眼看向跪地的和珅一众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“你们口口声声说苏卿搅乱盐务、有损国库——可盐商们联名保他,他还能为国库年增三百万两税银!你们呢?你们除了告黑状、泼脏水,给朕拿出了什么?!”
和珅一众浑身抖得像筛糠,额头死死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苏宸依旧神色平静,再次拱手,将第二本册子举过头顶:“圣上,这便是臣要呈给圣上的第二份东西——卢忠的最新供词,以及两淮盐政案中所有涉案京官的行贿受贿明细。每一笔都与卢见曾的内账、供词完全对应,人证物证俱全,己全部归档军机处。”
太监快步接过册子,递到乾隆面前。乾隆只翻了几页,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,眼底翻涌着怒意。册子上明明白白记着卢见曾每年向内务府、户部涉案官员行贿的流水,甚至连和珅收受卢见曾的两处江南宅院、三万两白银的生辰贺礼,都写得清清楚楚——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,无一缺漏。
更致命的是卢忠的供词:他潜逃途中,正是京里和珅、冯英廉的人递了消息,让他拦驾诬告苏宸,承诺只要把水搅浑,就能保卢见曾一命。这哪里是家奴自作主张,分明是京中涉案官员串通一气,试图欺君罔上、翻案脱罪!
“和珅!”乾隆的声音骤然冰冷,带着刺骨的帝王威压,整个御书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和珅浑身一震,慌忙膝行几步,重重磕头,额头瞬间磕出了血,声音带着哭腔:“圣上!臣罪该万死!臣驭下不严,被底下人蒙蔽,对这些事毫不知情啊!刘全那奴才私自南下,妄传臣的话——臣回去定然将他活活打死,以正国法!”
他瞬间就想好了自保的路数——弃车保帅。把所有罪责全推给刘全和底下的涉案官员,自己只担一个“失察”的罪名,绝不肯沾半分串通舞弊、欺君罔上的边。
身后的一众官员瞬间慌了神,纷纷哭喊着攀咬起来:“圣上!是和中堂让我们联名弹劾的!臣等都是被胁迫的!”“是内务府的人收了卢见曾的银子,与臣无关啊!”
御书房内瞬间乱作一团,丑态百出。
苏宸看着和珅这副嘴脸,心底冷笑——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手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首接戳破了和珅的伪装:“和中堂此言,怕是不合大清律例吧?”
他转头看向乾隆,再次跪地启奏:“圣上,《大清律例·吏律·渎职》明文规定——主官纵容下属、串通舞弊,与犯者同罪。刘全是和中堂府里的管家,无中堂手令,岂能擅离京城、南下扬州?无中堂授意,他怎敢让臣违逆圣上的明发上谕,抹除罪证、欺君罔上?”
“再者,卢忠供词里,京中递消息的人,正是和中堂府里的人。”苏宸的话像一把把尖刀,精准扎在和珅的七寸上,“和中堂说自己毫不知情——那臣敢问,刘全南下,沿途二十余处驿站,全是按和中堂府里的规矩供给,有驿站的账册、签字为证,这也是刘全私自为之?和中堂久在御前,总管内务府,若连自己府里的管家、身边的人都管不住,又何谈替圣上打理内务府、总管天下钱粮?”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史上第一清官:我合规捞遍天下》最新章节 第24章 御座前铁证如山,律例下奸谋尽破。赵亥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