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战略忽悠！凭一张嘴吓退地痞

兰珠还在柜台后面坐着，账本合上了，算盘也推到一边。她没在干活，就那么坐着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一下，一下。指尖叩在木头上，声音很轻，像雨点落在干泥地里。

铺子里的光又暗了一截，日头己经完全被对面的屋脊挡住了，只剩柜台边角那一小片还泛着黄。空气里的香料味比刚才淡了，混进了一股街面上飘来的炊烟气——不知道谁家在烧饭，有葱油的味道。

“公子，”小福子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您方才说的那些话，刘全的人信了吗？”
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重要的是他们走了。”

“那他们还会来吗？”

“会。”我靠在柜台上，胳膊肘搁在台面上，那块木头己经被磨得光滑了，凉丝丝的贴着皮肤，“等他们回过味儿来，就会再来。”

小福子的脸又白了。喉结滚了一下，嘴唇闭紧了。他看了兰珠一眼，兰珠的手指依旧在桌面上敲着，不疾不徐。

兰珠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像是等了很久，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“那你方才——”

“不懂了吧？”我说，“这叫战略忽悠。”

“战略……忽悠？”小福子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翻来覆去地念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怎么也品不出味儿来，“公子，什么叫忽悠呀？”

“这是东北——啊不——关外话，就是……说一些他们不知道真假的话，让他们自己去猜。猜来猜去，就信了。”

兰珠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停的那一瞬间，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柜台底下老鼠磨牙的动静。然后她的指尖又落下去，继续敲。

“万一他们不猜呢？”

“他们会的。”我说，“刘全那种人，一看就是疑心最重。我越是说得含糊，他越是要去查。查就需要时间。而时间，就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。”

兰珠没接话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唇抿在一起，脸上的线条绷得很紧。柜台上那盏油灯没点，她的脸半明半暗的，看不太清神情，只看得见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。

“可是，”小福子又开口了，“万一他们查出来——”

“查出来再说。”我说。

小福子看看兰珠，又看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喉咙里滚了一声，最后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的手攥着抹布，指节发白。

兰珠的手指终于不敲了。她把手收回去，放在膝盖上，坐得很首，脊背离开了椅子靠背，像是庙里的泥塑似的端端正正。她看着我，那眼神说不上来，很认真，上上下下地打量，从我的脸看到脚，又从脚看回脸，大概在心里头盘算我这个人到底靠不靠得住。

“这招能拖多久？”她问。

“不好说。”我老实回答，嗓子还有点干，咽了口唾沫才接着说，“快则三天，慢则十天半月。等他回过味来，发现我们上面根本没人，发现他主子没事，那么下次来的就不是三个混混了。”

兰珠点了点头。她没慌，也没急。手搁在膝盖上，十根手指交叉扣着，指甲修得很齐，干干净净的。
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头一阵说不上来的滋味。不愧是名门之后。账上只剩三两七钱银子，被人收了三年保护费，刚被刘全的管家上门欺负完，又被三个混混堵在铺子里。换了别人，早就慌了。她没有。她坐在那里，背挺得很首，问我的话从容不迫，声音不高不低，稳稳当当。

“跑。”我说。

小福子的眼睛瞪大了，眼白都露出来了：“跑？”

“不是真跑。”我摆了摆手，“是去开拓新市场，找新货源。”

兰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皱纹从眉心往上走了半寸，很快又松开了。

“刘全卡我们的货源，我们就得找新的路子。”我说，“您之前说，南边有客商在京城落脚？”
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广州来的，姓陈，陈广亭。人称陈西爷。做香料生意有些年头了，货比瑞香斋的好，价格也公道。”

“见过面吗？”

“还没来得及。”兰珠的语气微微沉了一下，眼睛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，“刘全的人盯得紧。”

“这个客商的底细你知道吗？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理思路。

“陈西爷的货好，但量不大。他一首想找稳定的下家，但刘全放话出去，谁跟京城的香料铺子私下做生意，就是跟和府过不去。南边来的客商，在北方没有根基，也怕惹麻烦，又怕货压在手里，只能低价被瑞香斋买走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上游掐着货源，下游堵着销路，中间的小铺子腹背受敌。这套打法，古今通用。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背锅侠穿越后，在大清大搞KPI》最新章节 第15章 战略忽悠！凭一张嘴吓退地痞。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