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女友钻进老板奔驰：你很好，但你这种穷逼能给我什么？

这天晚上，我不该走那条路。

出大厦的时候，冷风扇过来，一巴掌拍在脸上，拍得鼻腔发酸。脚底下是石阶，走下去一步、两步，冷气从脚踝灌上来，灌进裤管。胸腔撑开，一口气吸到底，肺叶“嘶”地张开，像泡了三年的干海绵终于碰到了水。

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呼吸过了。

我不想打车。不想回天通苑那个八平米的出租屋。不想面对墙上那片霉斑——从去年冬天长出来的，越长越大，黑的绿的连成一团，像一幅谁也看不懂的世界地图。不想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明天那份新客户的合作方案。

地铁站就在楼下。

白色的灯管照着闸机口，人影子一个个从灯底下走过去，一个个脸都是灰的，眼底发青，嘴角往下拉着。我站在入口外面，没进。

站了很久。

冷风把领口吹开，灌进脖子，凉飕飕的。我转身，往西走了。

腿自己在动，脑子是空的。穿过国贸桥的时候，桥面上结了一层薄冰，皮鞋踩上去打滑。永安里的街灯坏了两盏，走过去的时候有一段路特别黑，黑得只剩皮鞋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——“哒、哒、哒”，一步一步，像钟摆。

日坛路上有家二十西小时便利店，门口的灯箱亮着。透过玻璃门能看见收银台后面的小姑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手边放着一杯外卖咖啡，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。

北京的夜风灌进领口，灌进袖口，灌进每一条缝隙。冷。但我没觉得冷。三年了，皮肤上那层感知温度的东西早被磨掉了。被加班磨的，被骂磨的，被改不完的方案磨的。磨得什么温度都分辨不出来了。

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
到了地安门大街的时候，脚底板火辣辣地疼。皮鞋磨脚，右脚后跟肯定起了泡，袜子黏在皮肤上，一步一粘。

我停下来。

不是因为累。

是因为看见了那家酒店。

大老王常来这家。他在朋友圈发过很多次——水晶吊灯、行政酒廊、落地窗前的红酒，配文永远是“犒劳一下自己”。以前我刷到那些照片，觉得跟我没关系，就像电视里的豪宅和游艇，看看就算了。

我看见了他的车。

紫色奔驰。车牌号我倒着都能背出来——一串6，十分高调。车头朝着马路，漆面亮得反光，映着路灯。

脚钉在了地上。鞋底粘在柏油路面上，拔不动。

心里有个声音：走吧。别看了。跟你有什么关系。

那个声音很清醒，很理智，很正常。

我没走。

旋转门转了一圈，又一圈。玻璃门面上映着路灯，转过来的时候闪一下，再转过去。

门里走出来一对男女。

男的搂着女的腰。女的靠着男的肩膀。笑声从旋转门的缝隙里漏出来，隔着一条马路都听得清。

男的是大老王。

女的——

林薇。

我的女朋友。

不对。是前女友。虽然分手两个字谁都没说出口，但她搂着别人，从酒店里出来，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红裙子。那条裙子红得扎眼，红得像前文朋友圈照片里那个女人身上的那条。

一模一样的红。

她看见我了。

眼睛猛地睁大。嘴唇张开了一道缝。手指松了一下——从大老王腰上挪开了一点点，一点点，一秒钟。

又搂回去了。

目光从我脸上滑走，落到地上。盯着我脚边的地砖，盯了两秒钟。

两秒之后，她抬起头。

所有的慌全没了。脸上换了一副表情——下巴微微扬起来，嘴角绷着，眼睛看着我，但不是“看”，是“瞥”。是“你挡路了”的那种瞥。

她开口了。

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砸在耳膜上。

“德庆，你很好。”

顿了一下。

“但你能给我什么呢？”

她没指酒店。没指奔驰。没指那条红裙子。什么都没指。但她眼睛往身后扫了一下——只一下——那一下比指着我的鼻子骂还疼。

大老王站在旁边。搂着她的腰，下巴微收，嘴角挂着一丝弧度。他没看我。从头到尾，一眼都没看我。

他不需要看我。

他站在那里，就是全部的答案。

我有什么？出租屋。发霉的墙。算着花呗过日子的工资。“再等等”“再忍忍”“再过两年就好了”——这些话我说了三年，说到自己都不信了。

我唯一能给的，是我自己。

但“我自己”不值钱。

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我看了西年。大一借我笔记的时候，亮亮的，盯着我看，我耳朵根都红了。大二在食堂，她把鸡腿夹到我碗里，筷子碰了一下碗沿，“咔”一声：“你瘦了，多吃点。”声音软得塌下去。大三靠在我肩上，头发蹭着我下巴，痒痒的：“毕业了就结婚。”语气笃定，像在说太阳明天照常升起来。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背锅侠穿越后，在大清大搞KPI》最新章节 第3章 女友钻进老板奔驰：你很好，但你这种穷逼能给我什么？。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