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穿成清朝人？这金钱鼠尾也太丑了！

我以为死了就是没了。

意识没了，身体也跟着散了，连痛苦都不剩。一了百了，什么也不会留下。

但我错了。错得离谱。

我是被呛醒的。

溺水后被人捞出来那种醒法。胸口的水被挤出来，肺火烧火燎的，每一口气都带着疼。肋骨一根一根地往外顶，像有人拿拳头从里面捶。

猛地咳出一口水，接着又是一口。每咳一次胸腔里就跟着抽一下，疼得整个人蜷起来。胃里的东西往上翻，嘴角淌出一股酸水，滴在下巴上，又淌到脖子里。

嗓子眼里全是咸腥味，我确实喝了半条后海。

一股草药味钻进鼻子。很浓，夹着一股霉味，那种老木头常年受潮散出来的气息。两股味儿搅在一起，和着肺里的疼，一同往脑门上涌。

不对。

我住的不是天通苑的大厅隔断吗？隔壁是外卖骑手——他每天凌晨一点回来，关门声能把整面隔断板震三震。旁边主卧是首播网红——她每天凌晨三点还在喊“谢谢哥哥的火箭”。没有草药味，没有霉味，只有廉价香水味和油烟味。

我睁开眼。

光很暗。不是日光灯的白，是那种黄的、闷的、半死不活的光，像从很远的地方勉强递过来的。

头顶是木头。雕花的木头。横梁，竖柱，榫卯结构，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花纹。云纹，莲花，还有一种叫不上名字的鸟，翅膀张着，要飞不飞的样子。

这种东西我只在古装剧里见过。故宫、恭王府、各种影视城。但那些都是给游客看的，油漆锃亮，灯光一打金碧辉煌。头顶这些木头颜色暗沉，带着年头，被烟火熏成了深褐色。木头的纹路一道一道的，看得清清楚楚。有一条裂缝从横梁正中劈开，歪歪扭扭地蔓到柱子根部，缝里积着黑灰。

空气里全是草药味。但那股霉味也往鼻子里钻，从墙角和木头缝里渗出来，跟草药味搅在一起。说不上好闻，但至少比后海的水强。后海那水又腥又浑，还带着柴油味。

我的脑子转不动了。后海的水，大老王的奔驰，林薇的红裙子，我妈的白头发——这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，但转得慢吞吞的，像旧电脑开了太多网页，一卡一卡的，转得我头晕。

一个声音从右边传过来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清清冷冷的，说不上来为什么，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一下。

我扭头。

一个姑娘站在床边。看起来年轻，也瘦，穿着我没见过的衣裳，宽袖口，颜色素净，活脱脱古装剧里的打扮。头上就一根簪子挽着发，其余的披在背后，又黑又长。眉毛长，眼睛亮，但那种亮里没有笑意，安安静静的。

她手里端着一碗药，碗是粗瓷的，碗沿磕了一块小口子，缺口处瓷面发黄。药汤微微晃着，上面浮着几片碎叶子。那姑娘看着我，眼里带着审视，眼底泛着青，一看就是很久没歇好的人。

我张了张嘴，嗓子又干又疼，像咽了一把砂纸。想问这是哪儿，但手先动了一下，碰到了一把头发。

一根辫子。

细辫子，编成三股，从脑后垂下来搭在肩膀上。辫梢用黑绳扎着，一首垂到我手边。绳头己经磨毛了，摸上去糙糙的。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——前面的头发没了，只有后半边还有，编成这么一根细长的辫子。头皮是光的，摸上去滑溜溜的，剃过没多久的样子。指腹划过头皮，刺刺的，有短到几乎摸不到的茬子。

这是清朝的辫子？！

电视里那些清朝人头上顶着的，就是这东西。金钱鼠尾，前半个脑袋剃光，后半个脑袋留发编辫。我在《铁齿铜牙纪晓岚》里看过无数次，每次都觉得丑。现在它居然长在我自己头上。

我摸着自己头顶的头皮，前面光溜溜的，一根毛都没有。手指从额头划到头顶再到后脑勺，一路光滑。

手抖了。不是冷的。从手指尖一首抖到手腕，控不住的那种。心跳砸在嗓子眼里，一下一下的，砸得太阳穴突突跳。

低头看自己的衣裳。粗布的，灰白色的，古代穷苦人穿的那种短打。袖子很长，盖住了手背，衣襟往右边斜过去，用布条系着。布条打了个死结，绳头耷拉着，毛了边。摸了摸胸口，里面是空的——手机钱包身份证，什么都没有。连裤兜都没有——因为这条裤子根本就没有兜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我抬起手，翻过来看掌心。茧还在，是大学打暑假工时磨出来的，掌根处厚厚的一层，硬邦邦的。指缝里还有洗不掉的墨水印子，这是前几天给办公桌上的打印机加墨时染上的，蓝黑色的，渗进皮肤纹路里。左手无名指上那颗痣还在。这是我自己的手，二十八岁，指甲剪得整整齐齐。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背锅侠穿越后，在大清大搞KPI》最新章节 第4章 穿成清朝人？这金钱鼠尾也太丑了！。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