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抄我路子还想赶尽杀绝?你也配!
小福子没吃早饭就跑了出去。
瑞香斋降价的告示贴己经糊满了附近几条街的墙面,红纸在晨雾里洇出一片模糊的色块。小福子跑遍了南城大大小小的茶楼、书肆和妓院。起初没人搭理他。一个穿着半旧短褂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几盒香料,用的是我教他的话术——“我们这香能让您的客人至少多坐半个时辰”。
茶楼掌柜听完,把门板“砰”地关上,差点夹了他的手指头。书肆老板连眼皮都没抬。妓院的龟奴拿扫帚赶他,他抱着盒子跳到街对面,鞋跟磕在石板上,差点摔一跤。
小福子没白跟着我扫街,他不怕被拒绝。第一家不行,第二家不行,第三家不行,他就跑第西家。跑了一整天,腿都跑细了,嗓子哑得像砂纸刮铁皮。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拿下了第一个客户。
那是琉璃厂附近的一家茶楼,叫“听雨轩”。老板姓陈,是个西十来岁的瘦高个,戴着一副铜框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的,像个教书先生。陈老板的茶楼生意本来不错,但最近街对面新开了一家,装修更气派,茶点更精致,客人被分走了一多半。柜台上的茶壶蒙了一层灰,角落里的椅子歪七扭八,没人坐也没人摆。
“你说你的香能让客人多坐半个时辰?”陈老板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三分疑、七分倦。
“不是多坐,”小福子学着我的口气,挺了挺腰板,“是让客人觉得舒服,舒服了就不想走,不想走就会花银子。”
陈老板将信将疑,但同意试三天。
三天后,小福子一头汗地跑回来,鞋底拍在门槛上,整个人冲进铺子。
“公子!成了!陈老板说要订货!还说有几个熟客专门问了那是什么香!”
“雪中寒梅?”兰珠从柜台后面抬起头,手里还捏着一根铜签。
“对!就是那个!”小福子的嗓门高了八度,“陈老板说那味道淡雅,不冲不腻,放在茶楼里正合适。他还说有个画师当场赋诗一首,写的就是那香!”
我笑了笑。雪中寒梅,兰珠把这名字起得也好,味道也对路。文人墨客就吃这一套。
消息没几天就传开,陆陆续续又有几家茶楼和书肆找上门来。小福子忙得脚不沾地,早上天没亮出门,晚上踩着月亮回来,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。兰珠在铺子里调香,从早忙到晚,连歇口气的工夫都没有。后院的石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,空气里一层叠一层的香味,浓得化不开。
有一天晚上,打烊之后,兰珠还在后院调配香料。我走过去,看见她面前摆着七八个瓶瓶罐罐,桌上洒了一层细碎的粉末,白的、褐的、淡黄的,像落了一层不同颜色的雪。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手指上沾满了各色的香料,指甲缝里塞着深褐色的沉香粉,眼睛却专注得发亮。一盏油灯搁在桌角,火苗在她侧脸上映出一层暖黄的光。
“姑娘,歇歇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累。”她头都没抬,铜签挑起一撮粉末,稳稳送进石臼里。
“小福子那边接的单子越来越多,你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她这才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灯光下,她眼底的血丝很明显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教小福子。”我说。
兰珠愣了一下,铜签悬在半空。
“教他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不是笨人。你教他基础的,那些走量的货让他来调。你把关就行,不用每瓶都自己动手。”
兰珠沉默了片刻,把铜签搁下来,点了点头。
小福子被叫到后院。兰珠站在桌前,面前摆着几样原料,一字排开。
“这是白檀,这是沉香,这是龙涎香,这是辅料。白檀三份,沉香两份,龙涎香半份,辅料按季节增减。记住了?”
小福子一脸紧张,额头上沁出汗来,手指头掰来掰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白檀三,沉香二,龙涎半钱……”
“错了。”兰珠打断他,语气不重,但手里的铜签在桌上敲了一下,“龙涎是半份,不是半钱。比例比重量重要。”
小福子挠挠头,又掰了一遍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。
我在旁边看着。三个月前,这个姑娘还一个人撑着铺子,连个帮手都没有。现在,她站在桌前的样子,有了几分师傅的架势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我也不能闲着。那个“竹林清风”原定的是由兰珠亲自现场调香,这比较适合达官贵人的私人聚会。
可一时半会去哪里找达官贵人呢?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:以上为《背锅侠穿越后,在大清大搞KPI》最新章节 第34章 抄我路子还想赶尽杀绝?你也配!。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