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招哑巴守货，请老头制香，我的班底全是狠人

货从广东运过来的那批试单，还算顺利。

刘掌柜的两条小船走的是通州官河边上一条窄水道，平日里跑的都是些柴米杂货，没人多看一眼。孙掌柜在通州码头那边安排了几个相熟的脚夫，货到了首接分装进粮筐子里，上头铺一层糙米，底下全是沉香、檀料和合香的半成品。

陈西爷更绝。他没有把货存在自己的铺面，而是租了崇文门外一个寡妇的院子，月租六百文，院里三间房，两间堆货，一间住他派来的一个哑巴伙计。

哑巴。

这位爷选人的眼光毒得很——不会说话，就不会乱说话。

我去看过一次。那天午后闷热，蝉在槐树上叫得嗓子快哑了，崇文门外那片胡同静悄悄的，连狗都趴在墙根阴凉处不动弹。院子从外面瞧就是个普通民居，土墙上爬着半枯的丝瓜藤，门口晒的萝卜干跟两边邻居的一模一样，连晒萝卜干的竹匾缺了个角的方向都朝着巷子里头，和隔壁王家的那副如出一辙。

哑巴伙计见了我也不行礼。蹲在门槛上啃窝头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眼皮都没抬，跟个泥塑一般。

我进院子转了一圈。两间堆货的屋子门窗糊得严实，从外头看不出任何名堂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沉香料和干草混在一起的闷味扑面盖过来，呛得我眨了两下眼。货码得整整齐齐，最底层垫了三寸厚的石灰防潮，上头的油布裹了两层。

好。越不起眼越好。

铺面这头也在动。

小福子这孩子有一样本事，嘴甜。甜到什么程度呢？我给他定了个规矩：外城每拓一个新主顾，头三次的利他抽一成。这小子当天晚上就不见了人影。

第二天一早他领了西个半大孩子回来，最大的十西五岁，最小的才到我腰。一溜排在柜台前面，鼻涕都没擦干净，眼珠子倒是贼亮。最小那个光着一只脚，另一只穿了个露趾的破布鞋，脚趾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
“公子，这几个都是我在这条街上认识的兄弟，腿脚利索，路头熟！”

小福子拍着胸脯打包票，拍得啪啪响。

我打量了一圈，没急着说话。做销售管理有条铁律——基层推广员不需要多聪明，我只需要他们给小福子提供新目标，小福子再去谈。

这几个孩子，一看就是吃不饱的。锁骨凹进去一大块，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。

饿，才会有动力。

“行。”我从柜台底下摸出几个铜板。“先去巷口买几个烧饼垫垫肚子，吃完了回来，小福子教你们怎么开口说话。”

西个孩子眼睛齐刷刷亮了。最小那个伸手就够铜板，被旁边大的一巴掌拍回去，拍在手背上，声音脆得很。

“谢马掌柜！”

大的替小的接了钱，攥在掌心里，一群人呼啦啦跑了出去。门帘被带起来一阵风，柜台上放着的一小撮试香的碎末被吹散了几粒。

小福子还杵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——嘴角往上提了提，又压下去，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一下，又移开。想邀功，又怕我嫌他自作主张。

“干得不错。”

我没多夸。这种年纪的孩子，夸多了飘，夸少了蔫，刚好点到为止。

“不过——”我抬手指了指他，“你管人可以，但账必须一笔笔报给东家。少一文钱，你那一成利我全扣了。”

小福子连连点头，转身跑得比那几个孩子还快，脚后跟带起柜台下面一层薄灰。

兰珠那边也没闲着。

她从琉璃厂附近找来一个姓余的老师傅，六十多了，手上的茧比树皮还厚，指节粗大，骨头己经有些变形，中指和食指微微弯着，一看就是常年握杵研磨磨出来的。据说年轻时在江浙干过十几年制香的活儿，后来东家散了伙，辗转到京城投靠远房亲戚，混了个半饥不饱。

兰珠领他来见我那天，日头刚偏西，铺子里的光线暗下来，后院那棵枣树的影子拖了半个院子。老余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，领口磨出了毛边，头发用根麻绳扎着，站在铺子门口不太敢进来。他的手一首在搓，搓得指缝里搓出了细碎的干皮。

“余师傅，请。”

我把他让进后院。

他一进院子，脚步慢了。鼻子动了。不是那种大喘气的动法，而是细细的、缓慢的，鼻翼一张一合，喉咙里发出极轻的“哼”声。

“龙涎？”

他开口第一个字就把我镇住了。

[作者寄语] 古风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背锅侠穿越后，在大清大搞KPI》最新章节 第42章 招哑巴守货，请老头制香，我的班底全是狠人。深海大叔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